向夢想奔跑的 大姑娘

那天我很仔細的觀察了雲在地上飄動的影子。


畢業原來是件後勁很強的事。
當下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一覺醒來卻什麼症狀都出現了，
頭暈想吐和一種揮之不去的噁心情緒。


那天我們在五樓，我們在五樓高三一班教室十來個人，
靜到空氣彷彿凝滯，靜到連呼吸發出聲音似乎都是錯誤。
一整天我們被遺棄在五樓一角，煩悶又絕望的情緒讓我想罵髒話。


這樣的生活應該要有一個目的。


有時候我會沒來由地心跳加速精神緊繃，
有時候會突然驚醒。
睡得並不好，便秘或水瀉的情形也是常常出現。


這樣的生活應該只為一個目的。


妳不知道我幾乎是無能為力的放棄了許多東西。
妳說：『這就是你的選擇啊。』


妳不知道大多時候人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熬了四天之後，我實在忍不住，
「我可以跟妳聊個天嗎？」


我知道我不可能突然變得幽默風趣，我還是會見到寶玉姐姐就一片空白。
還是會，嘖，總是挑一些無趣的話題來講，踏出門後才發現沒講出準備好的台詞。
可是就這麼離開真是讓人太不甘心了。


在仰望天空的時候地上的事情或許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每天4:10總是會忍不住被過藍的天空招喚，然後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PU到底要繞幾圈才會被走壞？沒有防曬措施會不會得皮膚癌？


被一種無時無刻都無法卸下的壓力壓著，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一直都知道自己還不夠，卻很欠揍的沒有再做更多。


怡芬在我回家的路上搖下車窗叫我，
我非常無措的四處張望想說，壓力已經大到出現幻聽幻覺了嗎？


妳和我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是最後一次呢？


我真的覺得我好醜。
真的好醜。


滿身臭汗披頭散髮。


我常常覺得可不可以，我只要讓我最擅長的部份活在世界上就好了。
就算是虛無的是不被重視的也沒有關係。


我總是讓人在更認識我之後看清我的醜陋愚蠢噁心。
我甚至還用文字來製造假象，吸引一些在看見我之後就會離開的人。


有沒有那麼噁心？
有沒有那麼噁心。


我總是讓自己和別人失望。
我總是在某個部份特別脆弱不成熟。（這是一種偏才嗎？）


我總是渴望擁抱還有一些明明就不是我該得到的東西。


那麼有些人是應該慶幸。
有些人是應該慶幸很早就發現我是個愚蠢神經病，
沒有造成更大的遺憾或傷害。


這句話本身就是個傷害了，
良言就跟良藥一樣苦口。


低著頭騎過長長的凱旋路其實不會出車禍。


我最後的表現一定很差。


跟妳們道別應該要微笑又充滿信心亮光才對，
可是我的眼神渙散尾音還會微微顫抖。
想好的台詞突然又消失了。


可能是我的勇氣跟著畢業一起全部用光了。


不是我很無聊幼稚，但是我在凱旋路上真的一直不斷的吸鼻涕抹淚水。
為了不要嚇到前方的機車騎士我只好低著頭，用最慢的速度騎在最邊邊的位置。


這是第一次，艷陽不是三十分鐘車程裡最難忍受的東西。
因為難以忍受的事情還有太多。


我會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