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夢想奔跑的 大姑娘

《越來越多個心理準備‥》


電話說叔公去加護病房今天中午，
糖尿病高血壓之類的併發症中風傷到大條血管。
越來越多心理準備簽名同意之類字眼，
不過應該會沒事吧我想。


我不太能理解一個前幾天還邊看開票邊罵X你娘XXX，
還拿錢要我提幾罐啤酒（他回來就再也不讓他喝了）買滷味回來，
還吃了我從85度C買的菠蘿麵包的一個好端端的人，
今天要找得去加護病房，有時間限制不能隨便亂看。


很怕到時候又是喔咿喔咿之後就沒回來過。


國三的時候外公喔咿喔咿之後就不見了，表妹都還沒有出生。
那段時間就是提心吊膽的等一些隻字片語，
一下轉到普通病房一下又半夜打電話之類的，


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很久以前，
外公大便的時候喜歡把收音機拿到耳邊，跟著唱京劇在廁所迴音非常嚇人；
喝醉酒會亂拿一千塊出來叫我買東西吃，還可以做出讓我匪夷所思的鬼臉；
我喜歡幹走他放在扶手上的零錢，自以為不會被發現‥


然後再見到的時候，外公穿著深藍色的唐裝臉色很蒼白的躺著，
我連碰都不敢碰他只默默的握了握他穿著厚厚白襪的腳。
人很少並沒有長長的隊伍，被叫到名字走去前面，只有我一個人。
拿著籃子什麼的我也忘了，一叩首二叩首的時候我想著，
外公如果住在跟耶穌不一樣的地方以後我們要見面就很麻煩了。


那是我最靠近死亡的一次吧我想。
頻率很一致不斷重複的佛經之類的音樂和茫茫煙霧，
感覺起來還是太縹緲不夠深刻。


可是那是我媽媽的爸爸。


我不太敢想像爸爸死掉是什麼樣子，
太奇怪太噁心了不是一張照片或一個什麼白布白花的棚子可以解釋的。


我沒有看過外婆，外婆在媽媽讀高職的時候就不見了。
可是那是我媽媽的媽媽。


媽媽這個名詞應該是要存在很久的。
如果高中的時候這個名詞就從我生命中消失，
我大概沒有辦法呼吸吃飯睡覺。


還太遙遠了。


所有事情都還太遙遠了光想到就讓我全身顫抖。
可是，就這麼短短的幾年我一直送走原本理所當然的事理所當然的人。
一個一個消失，非常迅速我的心智年齡搞不好還不足以追上。
什麼時候會所有理所當然的人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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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身為目前我生命中非常理所當然的人的大家千萬要好好活著好好照顧自己，
就算不是為了我也要為了你們的家人，那些更靠近你們更需要你們的人。


所以我要多幫我娘搥背多陪我爹玩電腦，

所以希望寶玉姐姐要趕快吃藥把胃吃好，

所以希望村姑不要沒事操勞不要感染臉會麻掉的病毒，

所以希望嘎怡身強體健帶宜蘭牛舌餅給我吃，

所以希望撒拉拉天天開心上國立大學，

所以希望陳玫瑾不要常搭捷運（？！），

所以希望劉喜胖讀書不要讀到大半夜，

所以希望傻喵喵也不要常常失戀很雖臉的樣子。


所以希望大家都很平安，
還有我也要趕快把鼻子看好。
洗澡又爆血我還沒有感覺，和著洗面乳抹了滿臉，
天啊亂噁心一把的。


今天去擦藥又涕淚縱橫了，超痛的。
真是個低俗的毛病一點也沒有個柔弱無骨病西施的感覺，
爆血大概只能快閃不讓人家發現，自己默默的去站洗手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