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你釀一壺酒,好嗎?我為你燒一爐火,好嗎?》


綠螘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問劉十九> 白居易



從綠色的裡面借一些寧靜,好嗎/從紅色的裡面借一些溫暖,好嗎/
我為你釀一壺酒,好嗎/我為你燒一爐火,好嗎?
           (摘自 古典變奏<問劉十九>  蘇紹連)


這首詩詞改寫做得極好,是我看過最好的。當然我看過的也不多。
無意在考卷上看到的時候,我是真的被那樣成功的重製震懾了。


後來上網搜尋了一下,發現這新詩是有下面好幾段的,
它甚至是八十五年的年度詩選,主編是余光中與蕭蕭。
「年度詩獎得主」,多次出現在現代詩選和考卷教材(這就是我看到它的原因)中。


古典變奏<問劉十九>  蘇紹連


從綠色的裡面借一些寧靜,好嗎?
從紅色的裡面借一些溫暖,好嗎?


我為你釀一壺酒,好嗎?
我為你燒一爐火,好嗎?


我在綠色的裡面和紅色繾綣,好嗎?
我在紅色的裡面和綠色擁吻,好嗎?


爐火把我的身影投射在天空,好嗎?
你看到我的身影就來喝一杯,好嗎?


把我釀成酒,好嗎?
把我燒成灰,好嗎?



但反覆讀了幾次,多了的句子在我看來倒像是冗句,
原本腦袋裡寧靜的意境,加溫之後有點過分熱情反而破碎了,
過多的句子也讓「好嗎」二字從雅緻變得有點讓人疲乏。


又多看了很多賞析之後,重製的新詩被解釋成「生死與共的愛戀詩篇」,
是有顏色、角色、情感三層狠狠的變奏,完全被再創造,「改演愛情的無題去了」。 
也對,這樣才完全達到了變奏的目的。是「變奏」而不只是單純的舊曲新彈。
蕭蕭說:「溫柔的『好嗎?』有如此的後勁,紹連的『酒約』豈能不曰『好』?」


的確作為一首戀愛詩,它的手法極好,層次極好,
但我始終不能忘記第一次看見前四句詩,那完美的意境。
我還是愛它是單純的詩詞改寫。


我不知道,可能我的腦袋總是有白居易先入為主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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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村姑和莉莉的福寫過兩次的詩詞改寫,不幸的是兩次的經驗都不是太好。(嘆)
一次是辛棄疾的<青玉案>,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是想改編成極短篇小說,但是越寫越不滿意,
原本腦袋構思著的簡單的意境越改越爛像是被揉壞的白紙。
(『公子,賦詩麼?』燈火闌珊處,一聲銀鈴笑語。)


結局是大家的那篇作文根本沒被改回來,我龐大的構想變成村姑垃圾筒裡的廢紙。
幹,就算爛到不堪入眼,那也是我用腦用血一字字刻出來的。
何況是看都沒看?那當初何必出這題目來讓我傷神。


第二次是一首詩一首詞,岑參<題三會寺倉頡造字臺>和李煜<相見歡>。
倉頡造字我試圖用新詩來表現而我也真的寫了,課堂上莉莉給的時間,
可是寫得很拔辣我覺得,畢竟我從來不是少少兩三句就能交代後事的人。(笑)
莉莉也說,這樣的表現形式太特立獨行,有可能討喜也有可能被教授抨擊,
通常是抨擊的機率較大。


李後主的<相見歡>(這詞牌名很諷刺),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痴帆他們都說看起來太唯美根本不像是我寫的‥
「能斷了愁思的大剪究竟落在何方?」幹現在想起來實在是好矯情。
難怪莉莉說她比較喜歡克勳規規矩矩的寫法,
莉莉說「無法言喻的滋味」是重點,
因為那滋味就正是說不出來。


所以總結就是,我只是有一點點小聰明壓根兒不適合當個詩人。
我知道那個意境不足但是就沒有力氣去補強,心有餘而力不足。
才智的問題。


也難怪蘇紹連那四句,就足我五體投地的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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